“是,可是我说了,我见过黑暗,想远离黑暗,不喜欢黑暗,所以我不能有另一种做法。”杨烟然定定的看着尤予。
事实如果简昔没有自首,她就选择另一种做法,因为她心里觉得那个男人该死,他是黑暗,可简昔自首了,所以她不能那样做。
她没有简昔那么单纯,所以她在简昔走后处理了现场,也处理了一下尸体,根本不可能留下什么东西,可是简昔自首了,一切都不一样。
“所以我阻止不了你了?可明明你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尤予定定的看着杨烟然,似乎想把她看穿一样。
“没错,可那是在简昔自首之前,我还是那个百无禁忌的杨烟然,可当我看到简昔发给我信息的那一瞬间,我才明白,我不是百无禁忌的人,我只是想忘了过去,所以才强迫自己肆无忌惮的活着,但是每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都是被恶梦惊醒的。”
“简昔说,她一向都随心而活,在杀那个人的那个瞬间,她知道不是他死就是自己痛苦着,而她不想自己痛苦,因为她没有错,无需承受那样的痛苦,所以她尽全力杀了他。
杀了他,如果她逃过了法律的制裁,那她这一生都将无法心安,她说她生在这个时代,她要尊守这个时代的法则,坦坦荡荡的做人与活着,这是她心里的那个天平与活着的意义。”
“而很不巧,她的这个想法其实也是我内心身处的那个想法,不然我怎么可能看着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上去补刀了呢?要怎么会害怕黑乎乎的烧焦物体和熊熊燃烧的大火?”
“即使这么多年我不承认我有愧疚,我理所当然的就应该是活着的那个,但终究是有人替我死去了,我是踩着别人尸骨而活着的人,所以其实我心里还是很自责与愧疚,我想如果这次我也是幸运的那个,那我如何度过下辈子。”
“简昔是我的一面镜子,哪怕她没有在一个领域取得什么成就,可她的精神与勇气是我永远达不到的,我想这是我爱她的原因之一吧,既然是爱的东西,为何要放弃呢?”杨烟然没有否认自己之前的想法,而是推心置腹的对尤予说她内心的想法。
“你不知道,其实这个世上很多地方,很多人活着是奢望,想死也是奢望,所以任何手段都不重要,只要你强就可以。”尤予的生活是与众不同的,所以他知道杨烟然说得对,符合时代的要求,可是他依然无法接受杨烟然的做法。
就在前不久还有不少人死于他的手,可他没有什么负罪感,他不明白杨烟然为什么和简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