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夫人他们都乐得不行,乐够了才去劝他想开点。
云安安嫁人和不嫁人,只是住得离家远近的问题,和以前没有什么分别。
她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疼她爱她的男人,他们心中比谁都要高兴。
更别说婚礼刚开始时清野就一直在旁边哭,好像嫁人的是他女儿一样,他们头都大了,哪儿还顾得上自己难过。
要不说憨憨属性是会遗传的呢。
时肃华和时清野这一哭,直接哭成了婚礼上的一道风景线,还是亲子款的。
云安安既无奈又好笑,哄完这个哄那个也没哄动,最后还是霍司擎告诉他们,玫瑰云甸里准备了他们的房间,想她了随时都可以过去住,两人这才消停。
一家子不是女儿控就是姐控妹控的,霍司擎若没留一手,只怕今天都别想抱得娇妻归。
敬茶后,霍司擎牵着云安安的手去各桌敬酒,她有孕在身不能喝酒,霍白薇给她准备的茶,也被霍司擎换成了温水。
云安安并不知道这些,唇边的笑从早上到现在就没落下去过,偶尔不经意地望向霍司擎,眸底悉数是动人的笑意。
她看起来很幸福。
宫妄苍冷的指尖一下收紧,而后缓缓松开,暗红的眸子翻涌着的复杂情绪,最终都化为了妥协。
来之前他有许多问题想问她。
眼下看来,似乎并不需要了。
她很幸福,这便够了。
宫妄将手中的荆棘玫瑰放在了最后一张桌上,这回没有再看云安安一眼,转身离去。
他并未在这里停留太久,当晚便回到了戈塔森。
宫妄头一次发现,这座王城空旷得厉害。
明明曾经是那么的热闹,处处都有她的身影。
如今除了她赠予他的第一件礼物,还有那封被撕碎的婚礼邀请函,再也找不出任何与她有关的东西。
“陛下,您还有很长的时间,总有一天您会发现,云小姐只不过是您漫长生命中途径的一道风景罢了,有她没她都一样。”白岐站在宫妄身后,轻声说道。
途径么?
宫妄看着这座在夜色中沉睡的宫殿,暗红眸底掀不起一丝波澜。
良久,宫妄淡淡开口“是啊,有她没她都一样。”
“可若没有她,我这漫长的一生,就不再是恩赐,而是一场无休无止的惩罚。”
他与她之间不过相处了短短一年。
可从今往后,他大抵要用尽一生来回忆那一年的时光。
云安安。
这三个字早已刻在他的心头与骨血中,忘不掉,抹不去,那便只能……
拥抱着这个名字,直到他漫长一生结束的那天。
夜里的风渐渐大了,桌上的书被吹开好几页,恰好露出夹在里面的东西。
是一封细心修复好的邀请函。
当梦境支离破碎,裂成片片短暂而残忍的画面,交织着汇入脑海中,宫妄从小憩中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温暖不复,只余满室冰冷,丝丝入骨。
宫妄侧躺在沙发上,修长双腿随意交叠着,单手遮住了眼,喉结微微滚动着。
他有多久没做过梦了?
但最近梦见云安安的次数却越发的频繁。
以至于方才醒来,他竟有些分不清眼前的空寂是梦境还是现实。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宫妄姿势未变,嗓音低低地道“进来。”
白岐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张邀请函,脸色凝重地走到沙发前,“陛下,云小姐于明天在海上游轮举行婚礼,那边送来了一封邀请函给您……”
宫妄直起身来,视线落在那封镀金边的邀请函上,暗红眸子里的光极淡,没有一丝温度。
“激将法用两次,他也不嫌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