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静一下,听别人说完再闹不行吗?”一个粗豪的嗓门压住了在场几十个人的纷纷议论,刘老四怒目扫视着周围的人。
他这个人是个恩仇必报的直性子,徐延对他宽厚,他承下这个情,在关键时刻,冒着天下大不韪,帮着徐延开口说了话。
徐岩站在台上,向着刘老四笑了笑,转而冷笑道:“这块墨曾是张民正的爱物!不知道这个来头,能不能让诸位服气?”
唐力眼中精光一闪,却在一旁默不作声。
台下的富豪纷纷不屑,权当徐岩在胡扯。
“哟,你什么时候还学会了街头小摊贩的那副手段?编故事?”谢大华哑然失笑,轻蔑的说道。
张民正是何等人物?整个大明二百七十六年,论人杰,此人当属前二!是真正的千古不朽的人物,这锭墨要是真能是他的爱物,别说二十万了,恐怕两千万也没办法拿下来!
一众富豪闻言,笑得前俯后仰,直把徐岩当做了戏耍的猴子。
徐岩冷冷的扫视在场的所有人,他的眼神中蕴含着一股潜藏的威压,竟然让这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富豪们一个个都安静下来,不再言笑。
“这锭墨乃是嘉靖年间翰林学士王中山所制,于嘉靖二十八年赠予张民正。”
“大靖二十八年赠予张民正,当时张民正向大靖皇阿帝上书,阐明了要一除旧弊,大新天下的雄心壮志。”
“可惜!大靖皇帝无心朝政,以权阿术驾驭臣下,这一番大论并未引起重视,但翰林学士王中山却格外尊敬张民正力求变革的志气,特制一块经之墨,赠予张民正,希望他能匡扶社稷,重振大纲。”
徐岩不疾不徐的叙说着这锭墨的来历,仿佛这锭墨就是他看着王中山赠予张民正的一般。
“无凭无据你扯什么故事?我还说我这手机是他们曾经的爱物,你信吗!”沈良一脸不屑的叫嚷着,在他看来徐岩是纯粹在编故事,扯犊子!
此时站在一旁久未出声的唐力讶异道:“这锭墨确实是张家族人交由给我拍卖的,确实是大靖年间的古墨,小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凭借唐力在收藏界里的名声,这句话让许多人都闭上了嘴,只有谢大华面上挂不住,大声说道:“这虽然是大靖古墨,但谁又能知道他是不是张民正的东西!难不成我随便拿个脸盆,就能说这是张民正曾用过的洗脸盆不成?”
“对啊,难道随你乱说不成,拿点依据出来啊!”
一部分看不惯徐岩,又想交好沈良的富豪连声应和,沈良与谢大华两人脸色方才好看了一些。
“呵呵,是吗?”徐岩摸着这一锭古墨,脸上浮现了一丝冷笑。
谢大华见到他这副匈有成竹的模样,心里不禁一突,难道这块墨真的有这么大的来历不成?但从古到今,文人都喜欢在自己的东西上落上名款,这锭墨一无名字,二无落款,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东西,想到这一层,谢大华面色缓和了几分。
“滚下来!”
沈良看着台上清风淡云的徐岩,面露厌恶之色,他厉声道:“这锭墨要是真的,我把它生嚼了!”
徐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中带着一丝鄙夷:“生嚼?你也配?”
沈良大怒,他作为沈大林的儿子,从来只有骂别人的份,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去骂他,尤其是这个徐岩,根本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人,压根就是个泥腿子,连跟他坐一起的资格都没有!竟然敢这么嚣张的跟他说话,沈良心中已经将徐岩恨之入骨,他也不管现在是什么场合,厉吼道:“我现在就跟你堵眼!你敢不敢?!”
周遭的所有人面色均是大变,古玩鉴定中双方对一件古董的真伪争端不下的时候,便会堵眼,若是鉴定失误的人,须得赔出十倍于古玩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