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肃严和看不透的深深寒意。
只见老人深睑双眸,把紧捏在手中的玉佩示于柳双离的眼前,一字一句道“娃儿,说,这块玉佩你是从哪得来的?”
被人如此压迫性的盯着,柳双离一时还缓不过神来。她努力的撑起身子,对上老人凌厉的目光,心下一凛,回眸看向老人手中的玉佩,下意识的就抻手摸了下自己的腰间。
腰间已无一物,柳双离心下抑制不住的一跳,抬眼又看向老人,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是陈先生临终之前托付给我的。”
“临终?”老人眼眉一跳,嘴唇微颤,“浊之生前最后时刻,是无一亲友在旁。但想来他一向谨慎,断不会把如此重要的信物,托于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素不相识,”柳双离睁大双眼,“我们可在陈先生家住了有半年啊,怎么算是素不相识呢。”
“住了半年?”老人又是一惊,细细端详着柳双离,又望了眼还倒趴在桌上的秦思扬,“你们就是年前借住于浊之家的那两个娃儿?”
“啊,我们是啊。”柳双离说到这里,看到老人眸中莹光一闪,她有些弄明白情由了,忙点点头,接着说道,“去年冬天我和小弟无处过冬,幸得陈先生好心收留。可不想大年刚过,陈先生的老宅就被官府强行给征收了。我们亲眼见着陈先生扑倒在树上,却无力相助,我……真的不好意思……”
柳双离说着,脑中闪过老人扑到大树情景,心下不免动情,声音也随之哽咽起来。
老人听着仰天长叹了一声,捏着玉佩的手垂了下来,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凄然的跌坐到身后的一张椅子上。
“小兄弟,你叫什么?”年长的男子出声问道。
“我——”柳双离一怔,“我叫柳双离。”
年长的男子点点头,看向矮个的男子。
矮个的男子亦点了点头,道“没错,借住了陈老先生家里的孩子,大个的那个确是叫柳双离。”
“你们——”柳双离诧然的看向屋中各人,她直到这时才注意到,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两人。
“即是如此,为何会跟正北盟的人搅到了一起。”年轻的男子还是一脸的深沉。
“呃——”柳双离更是一脸的诧异。
“孩子,能跟我们说说你们的情况吗?”年长的男子尽量放柔着口??气,向柳双离说道。
柳双离目光落向还晕迷在旁的秦思扬,又看到缠在自己身上一半的粗绳和碎了一地的碗片,心下已猜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实在抱歉,”年长的男子接着说道,“此地实不平常,对一切可疑的人,我们都不得不防。有难为两位小兄弟之处,还请见谅。”
“你们究竟想把我和小弟怎样?”柳双离不免的心下有些不平。
年长的男子轻叹一声,解释道“不瞒两位小兄弟,我们这些人,原都是大同的守卫军人。只是自五年前大同之难后,我们就没了去处,才沦落到了这里。”
“啊,你们是大同的?那宋爷——”
“宋广孝吗,他原是大同的游击将军,我也只和他见过两次面。”
“怎么,你们不都是大同的军人吗?”柳双离奇道。
年轻的男子一声冷笑“宋广孝是军中要将,诸事繁忙,岂是我们能多见的。”
“啥……”柳双离不明所以的睁大双眼。
年长的男子却是惨然一笑,接过话头加以解释道“小兄弟不要见怪,我们都是被刺配到大同来的,本就是罪人之身。”
“啊……”柳双离一惊出声,她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的脸色均如此黝黑,头发都留得长长的,覆盖过大半张脸。
原来是因为这个。
柳双离惊叫过后,不由的低下头来,不知是因着同情还是因着恐惧害怕。之前因被无端迷昏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