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1 / 2)

容秀立在祖母房外,想推开门,又放下了手。

从走廊这头晃到那头来来回回转悠,不时扒着门缝往里头瞧着,门外侍候着的两个丫鬟都为她心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鼓起气推了门走了进去。

她从进门一直低着头,仿佛脚上生了朵花,眼睛一刻舍不得离开,好像抬了头谁要吃了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刘嬷嬷正在侍候老太太喝药,嬷嬷是个贴心的,一勺一勺地喂着,轻轻吹凉了些再送进老太太口里。

老太太抬眸瞧见了容秀,连眼前的药都不喝了,连连从袖子里取了帕子匆忙拭去了唇边的药渍,欣喜万分地朝容秀挥了手示意她过来,待人走近了拉了她的手坐下。

不出容秀所料,祖母开口第一句话便是“阿秀,今日你与那陈家公子聊得如何?”

“尚…尚可……”容秀淡淡道了一句,实则内心早已波澜万丈,“是做得朋友的…”她又附了一句,她不好驳了祖母的一片心意,陈家公子已然对自己好感全无,自然不会上门提亲,她也算放心了。

抬眸见了刘嬷嬷欲言又止,眉头紧锁的脸,才回过神来。

连忙端了白玉瓷碗,“先不说容秀的事儿,您得先把这药喝完啊!”她轻轻舀了一小勺汤药,送到祖母唇边。

祖母却轻轻偏过头去“这药着实苦得很…方才忍着喝了大半碗,现下是真的不行了…”

“祖母,良药苦口,喝了最后这一点儿,容秀去厨房给您拿蜜饯儿,好不好?”从前是祖母哄着她,如今换她哄着祖母了。

“好。”老太太端了一整碗汤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

“阿秀,陪我去外头走走吧。老太太望着窗外。

“好。”容秀搀着祖母在院儿里逛着,老太太是个喜清淡的,院子里只载了行行的翠柳,风不必吹,柳絮自悠悠地飘着。

她很小的时候,这些柳树就栽在这里,父亲要为祖母栽上嫩柳,再添些花儿,祖母总不愿。

祖母是个念旧的人,用旧了的东西不舍得扔,穿的是从前过的旧衣裳,还是她偷偷趁着祖母不在扔了几样覆了厚厚灰的玩意儿。

“阿秀啊,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最爱坐在祖母腿上,听祖母讲故事,每次啊你都能照着祖母的故事编出许多新故事来讲给祖母听,比祖母讲的故事还要精彩许多!”老太太说着咯咯地笑着。

“当然记得了!”容秀搀着老太太在亭子里坐了下来。

“我的阿秀最爱听故事,以后一定要找一个会讲故事的郎君才好!”老太太抚了容秀的手。

“那是自然。”容秀望着满院苍翠,淡淡舒了一口气。

……

半月过去了,老太太身子也大好,容秀才安了心。

想着去寺里替祖母祈福,脑子里倏然现了小和尚的脸。这半个月日日夜夜守在祖母身边,一直未得空,也该去探探了。

她又窃喜,时间隔了久些倒也是好的,这样小和尚好忘了她那天狼吞虎咽啃猪蹄儿,满脸酱汁的囧样,也不知道小和尚会不会挂念她…

“祖母,我想去寺里一趟。”容秀和祖母只道要去烧香拜佛,“还要去见个人”这句话却不能言说。

祖母只点了点头“好,你去吧,不必挂念我…”

“我会早些回来的。”容秀握了祖母的手。祖母的从不过问反而让她忧心。

护国寺同寻常的寺庙正殿一样,都有两道门中间一道大门,两旁两道小门,中间的门只有出家人才可以出入,被称为空门,而两旁的们可供香客们进出,进出需跨过门槛。

迎门供着弥勒佛,不知是哪一位名士撰写了一副对联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颜一笑笑世间可笑之人。

弥勒佛背后,是韦驮。过穿堂,是一个不小的天井,种着满院玉兰,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