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倪海棠叹气。
声音里充满着内疚,想起那个到了现在还仍然没有找到的女儿,眼眶中浅浅蓄了泪。
可她强行忍住,不想在倪海棠面前太失态。
关心蕊见状,趁热打铁的问,“干妈,您怎么了?怎么也哭了?”
倪海棠伸手拭了拭眼泪,笑,“没什么,只是你突然说这些话,牵动了我的一些情绪,觉得感人罢了。”
关心蕊闻言,有些失落。
看来倪海棠虽然表面对自己好,实际上呢,一些掏心窝子的话还是不愿意对自己说的。
可她既然不说,关心蕊也万万没有再逼迫的道理。
适时的打住,安抚倪海棠。
“干妈,别伤心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起一些伤感的话惹您不开心的。”
关心蕊的声音甜甜的,听的倪海棠心里一阵舒服。
其实,在绝大数的外人看来,关心蕊都是一个优雅大方,懂事听话的好孩子。
可是这也是表象而已。
她的面具下,隐藏着一颗早已变质的心,腐烂,反溃,连她自己都认不清自己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不甘心霍云深对她的不爱,一直执着游走在霍云深的身边。
而现在,她的这些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想要破坏霍云深和傅七七的关系。
关心蕊想扶倪海棠重新下楼吃早餐,可倪海棠却像是累极了,直接坐在更衣室的沙发椅上,不愿意动弹。
“心蕊,最下面的抽屉,帮我把那本相册拿出来。”
倪海棠的声音像是一时间苍老了十岁,说完,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个秘密,她封存了二十几年。
除了章玫知道,就再也没有一个外人知道了。
就连宫世勋都不知道宫北辰还有一个同胞的妹妹。
而她,这些年为了过上好日子,一直将这份母爱隐忍在心底,即使在嫁给陆老先生过上富太太的生活后,都不能明目张胆的拿出那张照片来缅怀。
她每次都只能等着陆繁华睡熟以后,才敢偷偷摸摸的拿出这张照片,细细摩挲着女儿还是婴孩时的样子,泪流满面。
现在,丈夫死了,她拥有了大把的金山银山,再想找回女儿,却是时隔太久,很多的线索都断掉了。
关心蕊激动的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相册。
“干妈,您说的是这本?”她明知故问的问道,眼神时不时的瞥向相册的最后一页。
倪海棠点头,“就是这本。”
关心蕊不敢僭越,直接拿着相册递过去。
倪海棠翻了开头几页后,索性一把翻过,翻到了最后一页。
重头戏,终于来了。
关心蕊有点隐隐的兴奋。
倪海棠拿出那张一家三口的照片,摊在桌面上,“我记得上一次你问过我,这张照片里是什么?当时,我没告诉你。”
“当时,我之所以不说,一来,是因为觉得与你相处时间还不算太久,不想与你一个外人说这么私密的事情,二来,是因为这件事是我心头的痛,我不想撕扯自己的伤口。”
“可现在,我已经深深的了解到你的为人,也相信你,所以今天,我就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你了吧。”
关心蕊咽了咽口水,已经有点迫不及待。
倪海棠此时若是留点心眼,想必也看得出关心蕊的居心叵测,可她陷入在往事的伤感中,根本没有去注意关心蕊的神情。
她伸手抚摸照片上的女童。
“这个是我的女儿,当时拍这张照片时,是她的一周岁纪念日,我和……以前的丈夫,抱着她,去镇上的照相馆里合了一张影。”
倪海棠在说到以前的丈夫这几个字时,有明显的停顿。
毕竟那段岁月对于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