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漫看着孟北,说不上挫败,也远不到耐心告罄的地步,但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她还不清楚是什么,甚至都不清楚这是因为这人最近的反常举措才产生的还是早在这次重逢之前就已经有了的,乃至于是更早……
她不清楚,她什么都不太清楚,只觉得孟北越来越像一株色彩妖异的毒藤蔓,用毒吸引人上前,然后又自己缩回去,等人要走了,再伸根藤子勾人一下,结果一回头还是毒,恶性循环。
说实话,她还真没见过孟北这样的人,或许见过,但应该只是看过一眼就没了。
她没有亲长辈,但她想如果有,大概也不会比孟北更喜欢教她道理了。
她有过男朋友,那倒是比孟北会服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是父子……
余漫晃了晃脑袋,赶紧把这危险的想法甩出去,她应该离开,回去画画也好看展也行睡觉也可以,干什么都好,而不是留在这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迈不开腿。
“先回去吧。”孟北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说。
余漫没说话,自发过去推轮椅,却被孟北反手制止,初秋的天气,他的手却凉得吓人,两指轻轻拍了一下,余漫一个晃神的功夫,手下已经空了,一看,孟北已经自己转着轮椅走开了。
还是在避她。
真的很没意思。
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余漫莫名有点儿烦躁。
蓦的,一双不属于自己的鞋尖出现在视线里,熟悉的,同时,更熟悉的嗓音传来,听起来颇有些无可奈何的味道,他说:“不走?回去吃饭了。”
孟北又回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余漫蓦的一愣,呆呆问。
“看你怎么不走,现在走吗?”
“……”余漫抿唇。
“要不,我推你回去?”
“?”
十五分钟后,余漫被推到电梯门口了,还是懵的,她知道孟北自己能走路,但她更知道自己能走,但是……
好像……
有点儿好玩儿……
所以,是因为好玩儿,孟北才让她推的?
可等到周围陆续传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时,余漫就不觉得好玩儿了,她只想蒙住脸,可她蒙不住,甚至,只能把瘸子扮下去……
等回到病区,余漫一张脸红了大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她真没什么病就对了。
一回病区,余漫就着急忙慌从上面下来,转头把轮椅还回去了,顺路去护士站磨蹭了一会儿,这才犹犹豫豫蹭回了病房。
孟北住的是单人病房,还是带隔间的那种,一层就两间,对面那间住的是个女明星,余漫还见过一回,等她蹭回去,就看见那女明星,看见她从孟北房间出来了……
余漫:“?”
女明星差点儿被门板拍脸上,一扭头,对上余漫的眼睛,然后,人趾高气昂的一哼,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回了自己病房。
余漫:“???”
什么毛病?大小姐演多了的后遗症?
余漫弄不懂,过去轻轻敲了下门。
“你去了半个小时。”
一开门,孟北坐在沙发上如是说。
余漫:“……不行吗?”
“行……”
“你怎么了?不高兴?”余漫想了想,试探着问,看在刚才在电梯间被其他人围观惋惜时孟北替她圆场的份上。
“没有。”
“……”余漫就没见过心思这么百转千回的男人,她都能看出来不高兴了,嘴上否认的又这么敷衍,还不如写脸上得了。
“你到底怎么了?对门的女明星惹你了?”
“你看见了?”
“对啊!”余漫点了点头,她又不瞎,“不过你房门都快拍人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