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被提出列的刘鸿之......可就惨了。
只听天子道:“刘鸿之心怀有异,在大理寺查清事情本末前,举家禁足家中,以群带羽林军看守,不服者......斩首示众!”
刘鸿之只觉一股冷意从脚尖而起,穿过四肢百骸,直至天灵盖。
他双腿一软,竟是连跪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完了,全完了。
此事只要经大理寺之手,他刘家......
他身软伏地,面露迷茫地看着地上的“金砖”。
怎么会到如此境地呢?他最初心中是如何想的呢?
想的是先将纺织机要过来,至于后面的事,再一步步运作便是。
可怎的殿上你一言我一语的,便将他的心思揭露殆尽了呢?
是季本昌?是岳震川?是以群?还是鲁伯堂?或是......
不对。
刘鸿之不顾旁人的眼光,忽然大笑起来。
不对,全都不对。
到如今境地,背后的推手,甚至都不是上边儿坐着的那位,因为那位一开始便与他说过:“明日再议。”
那是给他机会呢,哈哈哈哈。
是他自己犯蠢,是他自己见不得别人好,光想着自己好。
没人害他。
从未有人害他。
一直以来,害他的,都是他自己的贪欲啊......
怎的一开始没想明白呢?怎的临到头了才开窍呢?
可能贪欲,就像这金銮殿上铺着的一块块“金砖”吧。在外人眼中它是金砖,其实不是啊,它只是糊了少许金粉的普通胶砖而已!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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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听他纵声大笑,汗毛竖起。
刘鸿之......疯了?
以群抿唇上前架起了刘鸿之,“陛下,臣将刘大人带回府中。”
天子朝他摆摆手,也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他想整治皇商已久,可真到这日,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朝堂之下的腐朽之气。
熏得他头脑发昏、发胀。
洪公公心疼地看着他,端着茶盏迈着小步上前。
“陛下,您今日多有劳累,饮口茶舒舒身子。”
天子心中郁结,一手饮茶,一手掏出沈筝的信件出来查看。
或许......眼下只有这封信,才能抚慰他的心。
百官不知他是何意,只得站在下面不动。
一刻后——
天子不明所以地道了一句:“同安县学,应当开学了。”
他心中的郁结被扫了大半,对百官说道:
“同安县学不止教书,且还育人。”
礼部之人好奇问道:“陛下,臣斗胆,同安县是何个育人之法?”
天子看信,边看边说:“育读书人、育匠人、育男人、育女人、育普通人,还育孩童。同安县......开了孩童启蒙班,县中适龄孩童,不论男女,强制前往同安县学启蒙。”
百官猛吸一口气。
给孩童启蒙?还不论男女强制启蒙?
这可是京中书院与国子监都未曾施行的啊!难怪陛下的面色,在肉眼可见地变好。
天子轻笑,“国之法度本应上行下效,可到了咱们大周,竟变成下行上效了,众卿说,这当如何?”
礼部尚书郭必正擦了把汗,徐徐出列。
“陛下,同安县沈大人高瞻远瞩,我大周若想国富民强,女子读书、孩童启蒙,乃大势所趋。此事乃臣的失职,请陛下——责罚!”
天子手指轻敲,“朕适才罚了人,今日不想再罚。”
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