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古城的夜,被战前的死寂压得喘不过气。唯有城墙上的火把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在一张张坚毅的脸庞上流转,映出眼底不灭的战意。卫兵与百姓并肩忙碌,滚石与热油码得整整齐齐,加固城防的木桩被夯得入土半尺,每一声闷响都透着与古城共存亡的决绝。李慕云立在城墙之巅,俊朗的面容在火光中明暗交错,掌心紧攥着残碑碎片、神秘令牌与守护玉佩,三器共鸣的微光在指缝间流淌,那股温润却磅礴的力量漫遍四肢,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凝重——他知道,一场生死浩劫,已在夜色尽头蛰伏。
苏晴一身劲装束紧腰身,身姿挺拔如孤松,正逐一审视着城墙上的弓矢。她指尖抚过箭囊中的破邪箭,箭尖淬过的圣心草汁液在火光下泛着淡金流光,那是能刺穿邪气的锋芒。锐利的眼眸扫过每一张弓的弓弦、每一处城垛的防御,没有半分惧色,唯有对战斗的极致专注。待检查完毕,她转身走到李慕云身侧,声线沉稳如铁:“公子放心,所有箭矢与守城器械皆已校验妥当,每处城垛都布好了人手,邪祟想攀上城来,必先踏过俺的箭尖!”
城墙角落,林风屈膝而蹲,笔尖在符纸上疾走如飞。清秀的脸庞绷得紧紧的,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功夫都没有。身前已堆起厚厚一摞符纸,镇魂符的玄纹、燃火符的焰纹、破邪符的金光,每一道纹路都刻画得精准无误。他抬眸看向李慕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清晰:“公子,这些符纸足以覆盖整座城墙,城门与吊桥处已布下复合符阵,邪祟只要踏入半步,便会触发雷霆一击!”
黑煞天扛着玄铁刀,在城墙上来回踱步,黝黑的脸膛因躁动而涨红,手中的刀杆被握得咯咯作响。他时不时朝着城外漆黑的夜幕怒吼,粗哑的嗓音划破寂静,像是在主动挑衅幽魔渊的主力。“娘的!这群杂碎磨磨蹭蹭啥?俺的玄铁刀都快渴得生锈了!”话音未落,他便挥刀比划,结果动作太急,刀背“哐当”撞在火把架上,火星溅了身边搬运滚石的百姓一脸。百姓们吓得连忙躲闪,看清是他后又忍不住发笑,城墙上压抑的氛围,竟被这一下撞得消散了几分。
白狼趴在李慕云脚边,雪白的皮毛在火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淡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城外黑暗,鼻尖不停抽动,哪怕是数里之外的邪气,也逃不过它的感知。冰甲巨熊守在城门旁,巨大的身形如同一座巍峨小山,淡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睥睨天下的威严,周身灵力缓缓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厚重的压迫感,巨大的脚掌踩在地面上,闷响如雷,似在等待冲锋的号令。
天刚蒙蒙亮,远方地平线便翻涌而来一片黑压压的浪潮,如同无边无际的墨色洪水,朝着亘古城奔腾而至。浓郁的邪气冲天而起,瞬间遮蔽了半边天空,连晨曦都被染成诡异的暗黑色,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邪祟行军的轰隆声,越来越近——幽魔渊的主力,终于杀到了!
“来了!”李慕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沉声道,“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城墙上的众人瞬间各就各位,卫兵们握紧手中兵器,刀刃出鞘的寒光映亮眼底;百姓们也举起锄头、扁担,哪怕双手颤抖,眼神却依旧坚定。黑煞天站在城墙南侧,玄铁刀拄在地上,刀身插入砖石半寸,黝黑的脸膛上满是悍勇:“兄弟们!今日便让这些杂碎看看,俺们亘古城的骨头有多硬!生与古城同在,死亦护古城周全!”
幽魔渊主力转瞬便至古城之下,密密麻麻的邪祟士兵铺满了整片旷野,黑色铠甲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冰冷的杀意。队伍最前方,一名身形魁梧如铁塔的邪祟将领格外扎眼,他身着玄黑战甲,战甲上布满狰狞的骨刺,周身缠绕的黑炎比黑炎更甚,如同燃烧的炼狱之火,手中一把巨大的黑色战斧,斧刃上还挂着未干的血渍,眼神中满是嗜血的疯狂——正是幽魔渊主力统帅,黑屠。
“亘古城的蝼蚁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