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村的硝烟渐渐散了,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与淡淡的邪祟戾气,混着灵草的药香,弥漫在青石街巷里。李慕云躺在议事堂的石床上,浑身脱力,经脉像是被烈火灼烧过,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胸口的秘纹褪去了六色灵光,只剩一层温润的淡金,缓缓流转着,修复着受损的肌理——纹力归心的突破虽强,可强行催动六色力量合击,耗损的不仅是灵力,还有心神。
苏晴蹲在床边,指尖的破邪灵光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经脉,眉头拧得很紧:“还好,经脉只是受损,没有断裂,只是你体内的灵力耗得太彻底,连神器之力都陷入了沉寂,得好好休养几日才能恢复。”她手边摆着一堆研磨好的灵草,都是隐村珍藏的疗伤圣品,却也只能慢慢滋养,没法快速补回他透支的心神。
石烈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灵布,凑在门口探头探脑,不敢进来打扰,嘴里却忍不住嘀咕:“娘的,李公子这一躺,咱们都没主心骨了。墨尘那老鬼的残魂还没斩尽,谁知道他又会搞出什么鬼名堂,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石青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木杖上的符文还带着未散的疲惫:“急也没用,李慕云现在最需要的是休养。我刚才去探查了岚雾山脉外围,邪祟的残余势力散得四处都是,却没敢再靠近隐村,看样子是怕了李慕云的六色纹力。只是……”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我在山脉边缘发现了诡异的黑暗符文,和墨尘残魂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像是他刻意留下的标记。”
苏清鸢站在窗边,指尖摩挲着清岚剑碎片,碎片的白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应着什么。她转头看向石青,语气凝重:“标记?他留下标记做什么?难道是在召集邪祟残余势力,还是在寻找其他神器碎片?”
紫影飘在李慕云的床头,周身的金紫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显然也是耗损过重:“多半是两者皆有。墨尘的残魂吸收了黑渊的部分黑暗本源,虽被净化大半,却也摸清了李慕云的实力,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召集势力是为了反扑,寻找神器碎片则是为了对抗李慕云的六色纹力。”
就在这时,李慕云突然闷哼一声,眉头紧锁,胸口的秘纹骤然发烫,原本沉寂的玄铁印碎片与清岚剑碎片同时从他怀中飞出,悬浮在半空,灰色与白色灵光交织,发出一阵清脆的鸣音,像是在警示,又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呼应。影幽鼎的灵光也从他胸口溢出,淡蓝色的光晕裹住两枚碎片,三股灵光交织,鸣音越来越响,震得议事堂的梁柱微微发颤。
“怎么回事?”众人脸色一变,纷纷围了过来。苏晴立刻收回破邪灵光,看着悬浮的神器碎片,眼底满是诧异,“它们在共鸣?可是除了这三件,其他神器碎片还没找到,怎么会突然出现共鸣?”
李慕云缓缓睁开双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疲惫,却死死盯着那三股交织的灵光:“不是共鸣,是警示……有一股熟悉的黑暗之力,正在快速靠近,而且那股力量里,夹杂着另一枚神器碎片的气息。”他的声音沙哑,刚说完,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又渗出一丝鲜血——心神被神器的鸣音震动,受损的经脉再次受到牵连。
石烈立刻握紧长刀,转身就要冲出议事堂:“肯定是墨尘那老鬼!带着邪祟和神器碎片杀回来了!我去拦着他!”
“等等!”李慕云连忙叫住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苏清鸢按住,“不是墨尘本人,是他的残魂操控着邪祟,而且那枚神器碎片的气息很诡异,像是被黑暗之力彻底侵蚀,成了墨尘的武器。我们现在不能冲动,我的纹力还没恢复,强行开战,只会重蹈覆辙。”
白发长老被族人搀扶着走进来,气息依旧微弱,却眼神坚定:“李慕云说得对。隐村的阵纹虽被修复,却依旧脆弱,族人们伤亡惨重,根本经不起再一场大战。我们得先做好防备,让石青加固阵纹,叶青羽和苏晴清理村内的残余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