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的掌印带着腥恶的黑紫色灵光，砸过来的风都裹着蚀骨的寒意，李慕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空气都被压得扭曲，经脉里仅剩的那丝混沌之力，在掌印的压迫下，快要彻底消散。

他刚冲出去半步，双腿就一软，差点栽倒——刚才爆发全力冲击暗影魔主，已经耗空了他所有灵力，连站着都要拼尽全力，更别说挡住墨玄这疯魔一击。眼底的五色灵光黯淡得像将熄的萤火，掌心的双佩不再震颤，镇源晶的莹光也微弱得几乎贴在皮肤上，连暖意都快散了。

“慕云！”墨渊嘶哑的呼喊撕心裂肺，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起身边一块碎裂的墨玉，朝着墨玄的后背狠狠砸去。墨玉带着微弱的墨家莹光，砸在墨玄身上，却只像挠痒，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反倒被墨玄周身的黑紫色灵光震得粉碎。

墨玄连头都没回，嘶吼着反手一挥，一道细小的黑紫色光刃射向墨渊。石青眼疾手快，不顾阵纹印记传来的剧痛，指尖捻出最后一缕微光，布下一道薄如蝉翼的阵纹屏障。“砰”的一声，屏障瞬间破碎，石青被震得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软软地倒在墨渊身边，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青儿！”墨渊目眦欲裂，想要抱住石青，可浑身的剧痛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石青的脸颊越来越苍白，胸口的阵纹印记一点点褪去光泽。

石烈红着眼，咬碎了后槽牙，硬生生撑起身子，双手抱拳，将体内仅存的一丝火灵力，连同自己的精血，一起逼出体外。“老子跟你拼了！”他嘶吼着，精血裹着火灵力，化作一道微弱却灼热的火线，朝着墨玄的脚踝冲去——哪怕能缠住墨玄一瞬，哪怕能给李慕云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他也认了。

可墨玄只是抬脚一碾，火线就瞬间熄灭，石烈被余波震得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粗重地喘着气，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墨玄，不肯认输。

李慕云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伙伴们为了保护他，为了阻止这场浩劫，拼尽了所有，甚至快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不甘，愤怒，无力，还有心底那股不肯放弃的韧劲，像无数根针，扎在他的心神上。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砸在祭坛的青石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不能……不能倒下……”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可他的眼神，却一点点变得坚定，“我还有伙伴……还有墨家弟子……还有墨衍先祖的托付……我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

就在墨玄的掌印快要撞上他胸口的瞬间，李慕云突然闭上了眼睛，不再去想体内的灵力，不再去想眼前的危机，只是将所有的心神，都沉到自己的心底——那里，有混沌之力最初的悸动，有伙伴们的温暖，有墨家弟子的信念，还有墨衍先祖的期许。

之前的他，不管是叠加力量，还是融合力量，都是在“用灵力驭力”，可此刻，灵力耗尽，他才突然明白，混沌之力的真谛，从来都不是依靠灵力驱动，而是“以心驭力”——心之所向，力之所至，哪怕没有一丝灵力，只要心神不灭，信念不散，混沌之力就永远不会消失。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领悟，是他一路以来，从孤军奋战到懂得借力，从懵懂无知到学会守护，在无数次绝境中，一点点沉淀下来的成长。他终于明白，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是拥有多少强悍的灵力，而是拥有一颗永不言弃、永远坚定的心。

“嗡——”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震颤，从李慕云的心底传来，紧接着，掌心的镇源晶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莹光，那莹光不再是温润的白色，而是与他心底的混沌之力共鸣，化作一道深邃而纯净的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