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归降,是因天子听信谣言,杀了他老母亲与妻儿。”
“既是谣言,可见天子也是受蒙蔽,李陵更因寻机回到汉地,向天子陈情。肩负大任之人,哪里就能一帆风顺,名门之后,食禄之将,却投了敌国,总不是光彩的事。”
阿眉眉头一皱。她测过脸来,盯着面前这张严肃的面孔。
张口堂皇大义,往往性子凉薄。
阿眉蓦然想起,宋若昭与自己相伴奉天的岁月中,闲谈世情时,曾说过这句话。
在短暂的瞬间,她有一丝清明的失望。
不知道为何,对皇甫珩,她一直来,有过怦然心动的闪念,有过忽觉疏离的烦恼,有过并肩战斗的信任,也有过望其成功的祝福。
可是若要谈进一步的喜爱,总是差那么一点。
这个男子识人断事的智慧与格局,似乎总是欠些火候。
数月来第一次,阿眉有些庆幸,自己与他,并未真的有所逾矩。一个骄傲的女子,最是不能接受,自己属意之人,实则见识心胸,并非想象中那般远阔。
阿眉沉默片刻,道“若如此说来,我本是吐蕃人,却杀了同胞萨罕老爹,还成了中原天子座前的红人……”
“公主,阿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皇甫珩忙急着澄清。
阿眉摇头道“无事。”又展颜浅笑,问道“中丞怎地不观看军士们蹴鞠?”
皇甫珩道“某不爱热闹,也无心一观,只想着快些将长安打下来。”
阿眉道“唔,那时一切都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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